蔡泽笑着道:“伏姬乃扁鹊神医之徒佚妹的后代,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至于鄙人,卓君弄错了,可不是秦国不要了我,乃是我抛弃了秦国。想必信陵君这些年躲在赵地应能与在下感同身受罢,那种寄人篱下又无家可归的滋味可不大好受。”
那姓卓的门客冷哼了一声,骂道:“信陵君今日如此,还不是拜你所赐!”
蔡泽抿了口酒,面上毫无异样,仍旧是笑着道:“看卓君说的,昔日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人都说信陵君礼贤下士,想必不会与我这样的粗人计较。”
信陵君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今日之所以会来赴太子丹的宴会,完全是为了以后做打算。
姬丹虽不得燕王的喜爱,但毕竟是嫡长子不出意外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如今秦国一家独大,有朝一日他能回到魏国,若能联合其余六国一同抗秦那胜算的概率自然会大许多。
他曾为魏王出言纳策,围魏救赵解了邯郸之危,又与楚国的春申君黄歇、齐国的孟尝君田文交好,曾也名声大噪,说服其余五国合纵抗秦倒是不难。只是燕处于北地很少有交集,今日托了春平侯的福才得见太子丹必定要抓住机会与之打好关系。
所以,他忍下了这口气。哪怕对面的那个人曾经害过他,他也不能当着燕国使臣和燕太子的面公然驳面子。
何况,他礼贤下士的美名是他能行走天下的武器之一。
“卓君,蔡君说的没错,当日只是我们的立场不同罢了,怪不得蔡君。要我说,我们几国本不该互相攻打,而应联合起来。不能为那小营小利就与那虎狼之国签订盟约,他们这么做只不过是为拖延时间一个个将我们击垮罢了。”
赵言多想点头起立鼓掌为他这席话喝彩。不愧是信陵君魏无忌,对如今的形势分析得这样透彻,只可惜他的皇兄容不下他,纵然名望再高也难有发挥的余地。思及他的结局,赵言不免为他叹息。
赵政的脸色却极为不好看,看着席上的那些人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各怀心思到现在的谈笑风生、共商“大计”,就连姬丹也疏离了他,一直在认真地听那些所谓的门客名士讲话,顿时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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