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只余下我摇晃摇椅的声音,我不知道dio是否还醒着,他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或许他早就像一个瞌睡的普通人一样睡着了。

        我已经观察了dio好几个白昼的睡眠,他睡着的时候反倒不像清醒的时候那么有攻击性。他的睡姿是像小孩子一样的侧卧蜷缩,那是懵懂的婴儿在母亲子宫中保护自己的姿势,而他的棺材就是子宫,保护着他不受干扰。

        我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他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

        我不清楚他究竟遭遇过什么,如果不是一时兴起要留在他的身边,可能现在的我已经在冰岛看充满了梦幻的极光。但我不后悔留在他的身边,我知道了我记忆的错误,知道了部分隐藏在死亡背后的真相。

        我停下了摇晃椅子的风,这是个无聊的游戏,我也是个无趣的灵魂。

        夜幕即将降临,dio的棺材里还没有什么动静。我飘出了阁楼,去尽我哨兵的责任。

        今天的开罗和往常没有分别。下班时候的埃及人最守时埃及人,他们像蚂蚁一样从路边的低矮不一的楼里冲出。开着破烂小车的人笑着冲旁边坐在豪车里的人打招呼,相约待会一起去喝酒;路边小贩依旧在高声售卖着不知时代的圣甲虫挂饰。

        我突然想起出埃及记里的话:“这灰要在埃及大地上变作尘土,在埃及全地的人和牲畜身上必生出疹病和脓疮“。曾经属于古埃及的辉煌已经变成了尘土飘扬在埃及的上空,盗墓的猖獗唤醒了法老的诅咒,托勒密王朝的灭亡终结了古埃及文化的传承。

        我游览了一圈夜晚的埃及。当我重新飘回dio阁楼的时候,dio已经坐在了他惯常坐的椅子上,他的对面站着一位拄着拐杖的矮小的老婆婆。

        我不喜欢这个老婆婆,她灰色的长袍严严实实盖住了她的身躯,脸上的皱纹好像是未耕的田地,手上因为缺失肌肉导致的褶皱可能一搓就能搓下半盆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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