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哥。”小郑迎上来,但是关衡没回话,他打了个手势,意识到小郑没看懂以后也顾不得许多了,转身找了片场旁的一棵树边,扶着树干弯腰就是一阵呕。
他嘴里那个血包本来是给他说话的时候表现涌出来的鲜血准备的,结果他压根没张嘴,所以里面的颜料大部分都倒流进了喉咙里,又腥又苦。关衡好不容易挨到导演喊停,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漱漱口。”小郑赶紧走过去拍着关衡的后背给他顺气,顺便把自己那半瓶矿泉水孝敬给他,还一边担忧的说,“这条得重拍吧,您忘了念台词啊。”
关衡也没挑剔,灌了一大口漱口,朝她摆了摆手,“没忘,我故意的。”
“啊?”小郑睁大了眼睛看他。
关衡这会儿缓过来了,他又漱了一口,示意一起返回片场。
一票人正聚集在一起看刚刚拍摄的镜头,关衡站在偏外围的位置看着镜头里女主角没有嚎啕,哽咽着定格成一种无声的悲恸。
王导沉吟了大概一分钟,然后缓慢的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王导在业界也是出了名的严格,精益求精,即使是一遍过了的的镜头,也会要求再拍一条看是否能达到更好的效果,一个镜头拍一天、把主演咔到晕厥都成了业内的梗了,这回没完全按照剧本来还一次成功并给出如此评价,已经是相当了不得了。
周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小郑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怎么就过了,那不是没台词了。”在剧组,有台词和没台词可是两个阶级,关衡整场戏下来就那么一句台词,还没说,小郑倒显得比他还遗憾。
“我说你怎么就抱着台词的事不放。”关衡笑了,“我跟你说,台词要是说了,那就没这个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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