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岩窟也会有人,先自被吓了一跳,持枪飒地戒备,待看清了野狗道人的面孔,那人吃惊道:“是你,野狗道兄?”目光再往深处看去,刘镐寂然无声的尸骸,让来人霎时明白了眼前之景。
野狗道人有气无力地抬眼起来:“原来是你啊,老曹。”来人是曹鸿,纷乱时局宗门覆灭,方才加入炼血堂的。
曹鸿右手拖着长枪,左手按在胸前,鲜血溢出染红了衣衫。
门派有些人不大喜欢总是苦大仇深模样的曹鸿,野狗倒与他多有交集,知道此人寡言少语,其实也是个颇为重情重义之人。之前野狗道人愤怒之下,怀疑过曹鸿对宗门的忠诚,不由有些狗脸赧颜。
曹鸿道:“道兄不避凶险,一力使叛徒伏法,在下佩服!”
野狗不欲多提此事,吐出口气息道:“老曹,还是叫我野狗罢。——之前我气性着急了些,怀疑了你,你莫要怪我。”
曹鸿摇了摇头,怅然叹了口气。
到了如此境地,再说这些又有何益?
野狗道人忍着浑身痛楚,又问:“老曹,眼下外边怎样了?炼血堂——”曹鸿没有欺瞒,语气晦暗莫名地道:“宗主、不,年老大他们,斗法输了之后便降了。我与万毒门有仇,你知道的,我绝不可能降他们。”
野狗道人狗眼一睁,眼里满是惊骇,似有愤怒凶光闪过。
渐渐地,那些光芒俱都暗淡下来,只剩一句喃喃的言语:“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许是哀莫大于心死,野狗道人的气息一瞬间萎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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