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说的气话,燕回也没有当真,只是告诫道:“你这些抱怨,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平日里可不要随口胡言!”
和尚虎目一翻,含糊地咕囔了句。
别看他言语里似含着愤懑之意,可其实平日对堂主命令,他执行彻底,从未有过半分折扣。可见在他心中,其实也敬服于堂主的。
燕回道:“圣教训曰:凡颂明王圣母尊讳,可归附圣门,追寻世间大自在,得万般超脱,共登长生不死极乐欢喜境——和尚,其实咱们圣教教旨,求的也是度化众生,共求自在。从来便不是眼下这般傲慢冷漠,高高在上俯视世间,将一切视作蝼蚁,肆意凌虐!”
他那由来沉着冷静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些许情绪的波动,好一阵方才平复下来。
“若是咱们圣教由来履行正统教旨,世间会少却多少祸事?”燕回眼中浮现出深邃而黯然的神情,“若是那样的话,我应也不会失去所有熟悉之人,孑孓苟活罢。——你觉得呢,和尚?”
杀生和尚不喜欢怅然莫名的情绪。
“若没那些境遇,洒家焉能拜入圣教,有眼下的地位与修为?”虽是反呛了一句,可他随即也似回想起什么,粗豪的脸上也显出一些惘然来,“唔,要说的话,只是可惜了洒家那妹子!本来家贫,自她出生起便没享过一天福,刚长到五岁又被人以半钱银两强买了去,洒家父母软弱,作不得声。以前洒家只道是大户人家买去做丫鬟,后来经历多了,才知是个魔修!”
燕回如今本身便在魔门,自是明白“魔修”掳去幼童为的是什么。听他说得淡然,可燕回却分明能感受到杀生和尚那股黯然的心境。
“后来呢?”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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