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愿一算时间,确实大半年了,怎么都不太对劲。“若是在浩气盟的据点附近失踪,是不是被恶人谷掳走的?”

        “我也这样想,浩气盟的人已经打听过了,恶人的俘虏营里就没有一个叫黎寄歌的!”陆松峰见周清愿如此紧张,便知他这师兄再玩世不恭,到底还是想着兄弟的,语气放缓了不少。“前几天刚收到消息,浩气盟说他们调用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暗线,查到了三师弟的下落,寄歌确实被带到了恶人谷,但并没有充作苦力,所以明面上查不到他,而是被抓了他的那个人单独囚禁。”

        此言一出,晏冰顿时觉得屋子里的氛围都变了,她的师傅和二师叔,面色都黑得跟师爹的玄甲一样。

        “我这两天就得动身,再去一趟浩气盟,让他们把三师弟给我弄回来。”陆松峰一想到师弟遭了怎样的罪,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好不容易调整了呼吸,才又继续道:“清愿,既然你回来了,就别再玩了,我把大致事情都说给你。云岸一路北上到了苍云堡,留在那边帮忙杀狼牙,战事不停便不会回来,还有林意在苍云此次南下的右翼军中出任军师,他那儿的情况更为糟糕。”

        师兄弟几人,要么长空令下,余孽不生,要么就是保家卫国,生死无悔,可真要说到最辛苦的,便是留在长歌门的陆松峰了,天天为师兄弟担心不说,一旦来信说了难处,他便要想法子去筹去借,物资也好,人员也罢,统统将安排妥当,尽最大力量帮助师兄弟们,亦是自己对国家百姓的一颗赤胆忠心。

        三人回到自己院里的时候,晏冰忍不住挪到师傅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师傅……”周清愿摸了摸自家小徒弟的脑袋,说道:“师傅没事,你二师叔担着的实在太多了。老四倒是个有恒心的,真的去到了苍云堡……我那小师弟更是不得了……”

        许久未曾言语的燕衡突然说道:“未曾想军师是你的师弟,我筹的钱粮,就是要送回右翼军。”

        “诶?!!”

        一大一小将燕衡团团围住,他继续说道:“正因为有军师,我们才能查出奸细叛徒,免遭大难,之后屡挫狼牙,他亦功不可没。”燕衡一向实事求是,晏冰不禁对这位小师叔充满了敬意,周清愿则一脸骄傲,频频点头。“我那小师弟,自小便聪明得很,诗词歌赋脑只需看过一眼,统统都能记在脑袋里。”

        晏冰一听师叔们如此作为,便觉得自己若不努力,岂不是给师傅丢脸,便拿出纸笔和一本名册。“二师叔说他在义商的名字前做了标记,我可以先誊写下来。”

        周清愿看了名册许久,摇头道:“我还是觉得吧,该打那些不好相与的奸商的主意。义商虽然会响应我们,但人家该捐的都捐了,倘若再剐一层,动的便是他们维系生活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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