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可是听苏汀自己说的,坟墓里头埋着他的尸体,我娘也说男人长得过于好看会很奇怪,所以他一定是鬼变的。”

        说自己不要紧,但涉及到苏汀,闵印冰就会真的生气,他突然冲向顽童们,这般高大的身形着实有些压迫力,顽童们明白他是真恼了,顿时一哄而散。待孩子们跑光后,许多奇怪的片段涌进闵印冰的脑子里,他拼命想抓住什么却全部落空,这种焦躁能把人生生逼疯,他痛苦的大吼了一声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傍晚苏汀才寻到人,将昏迷的闵印冰,艰难地背了回去。

        本以为只是偶然,但闵印冰接下来开始频繁的昏倒,以至于苏汀无法外出,必须在家里看着他,避免意外。

        镇里的医师一直为闵印冰看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闵印冰的情况,已经是性命攸关的地步了,必须尽早医治。

        按理说像苏汀两兄弟这样的贫苦人家,是看不起病的,更别说请到镇上最好的医师了,只因这名医师的独子在江边与其他孩童打闹时意外落水,江水湍急,凶险万分,路过的苏汀毫不犹豫入水将人救起,因为饿得脱力,自己也差点丢了性命。自此之后,医师便一直为闵印冰看病,且只收药钱,诊金分文不取。

        “你很清楚,他的头里有肿块,光拿手摸都感觉得到,之前肿块只是影响他的意识和四肢,再拖下去便是性命之忧……小苏,我治得好他,甚至不要任何诊金,但涉及的数百种名贵药材……便是倾家荡产也采买不起……”

        身为长歌门人的苏汀,虽不是修习相知心法的弟子,耳读目染也知道一些粗浅的医理,医师也是有妻子儿女的人,他已经帮助他们许多了。“我知道的,光是不要诊金这块,我们已经非常感谢了。”

        “小苏……”医师知道他们家的情况,想要再说什么,但一文钱就是能难倒英雄好汉,缺银子的事,其实说什么安慰话都没有用。

        苏汀用手指轻轻描摹着闵印冰脸的轮廓,什么都没有说。

        苏汀按照医师的药房,购置了一年份的天价药材,从此之后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始终住在破旧的陋室里,医师日日过来诊治,为闵印冰施针泡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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