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汀一怔,一双黑眸中糅杂了太多的情感,诸如心疼、歉疚、悲伤……最后汇成了最复杂的温柔,他看闵印冰一眼后就慌忙的移开了视线,低头咬了紧牙根,唇角微微发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漏出的却是如同碎片般重复的话语。“对不起……”

        闵印冰见状异常着急,偏偏脑子、心与身体无法同步,隔了好一会儿,才笨拙的哄道:“阿、阿汀,别哭,别哭。”

        苏汀听出其中担心,勉力一笑,抬头道:“我没事,我没有哭。”明明满脸的哭相,却没有半点泪水,还强撑自己努力的笑着,拼命抑制却流露痛苦,往往更令人难受。

        恰在此时,肚子饿的声音从闵印冰身体里发出,苏汀莞尔一笑,握紧了闵印冰的手。“明天我再去镇里的店铺问问,看看还有没有掌柜想要写些文书,做做账目。若是情况不错,回来给你带你最爱吃的米糕。”

        闵印冰只觉得他握着全天下最暖心的宝物,他虽然生了病,却知道谁真心待他好,苏汀的笑容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事物了,苏汀那双宛如江南烟雨氤氲而生的秋水明眸,平常总是带着淡淡的愁绪,唯有看到他的时候,才会雨过天晴,露出最温柔明媚的笑意,他只待他如此,他亦全心全意信赖和依靠着他。

        迟钝到被孩子称为傻大个的人,慢慢吻住了苏汀的手心。从未料到对方会有如此举动的苏汀,心里的震惊远超所有情绪,呆在了原地。

        想着该怎么抽回手的时候,门外来了访客,远远喊道:“小苏,吴姨说昨日厨房多做了几张蒸饼,让我给你们送来。”

        有人送吃得来,可谓是雪中送炭了,但苏汀的脸色却没有好转,甚至对这位好心人,有着明显的抵触心理。

        “邹哥,谢谢你了。”苏汀起身迎接客人,闵印冰总是慢着好几拍,等他移动过来的时候,二人全都寒暄完了。

        “小苏,不怪吴姨老在楼里念叨,像你这样的身段面容,何必受这些苦。我也是有兄弟姐妹的人,都知道自己挨饿受冻没什么,总得为家人想想不是?你弟弟还是个带着病的,全靠你养,生计越发艰难了。”

        此处陋屋原本是破庙的别院,住着个性格乖张的老叫花,有一天两人突然出现说是老叫花的远方亲戚,关键是老叫花自己都这么承认了,也就不深究了,半年前老叫花得病去世,只剩二人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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