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什么!我师兄他,他做的是好事!他的琴也给活人听的,那些痛苦的人,听了他的琴音便能平静……”

        “能平静的死去,是不是?他的琴不是弹给快断气的人听,就是弹给已经断气了的人,方才差役找他肯定是因为城北那口井里捞出来的……那个。”

        “这人在长歌门文不成武不就的,就只能赚赚那边的钱了,道上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咱们本就是天天刀剑里过活的人,沾上他感觉就没几天了,你倒好,还同他那么亲近。”

        薛燃听到这里大概也就猜到了七八分,不再搭理小朋友们,抬脚走了,孙晴华想要跟上,却被重剑拦住,她拔出剑来与之对攻,认真的王恒之当真厉害,几招下来被震得虎口发麻,手腕微抖。

        “王恒之,你敢这么说我师兄!这么多年了你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你——你懂个屁!”王恒之刚要回嘴的时候,见孙晴华一双大眼睛里竟然满是痛楚,只怕他再多说一句便要噙泪,当即便闭嘴了,只觉得心里像被重剑狠狠的压住,吃了好几闷拳似的,说不出的难受。

        薛燃算得半个扬州人,对城北那口井有所耳闻,算是当地的城镇传说之一吧。

        多年前有个年轻人喝醉落井,刚巧就是他要考举人的前几天,所以怨气深重,之后每年都会有尸体在那里头发现,除了真是意外的几件之外,便是利用传说特意在凶杀后抛尸的,也有一时激愤想不开投井的,好似大家只要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便都往里面跳。

        这么一个是非之地,官府便想趁着夏天阳气最足的时候把井填了,好巧不巧的是动工那天本来晴空万里,突然之间天降雷雨,一道雷下来还把旁边的树给烧焦了,造成的轰动着实不小。

        官府派人请了当地有名望的和尚和道士来查探,他们都说怨气深重填不得,点拨官府补种槐树、富贵竹等植物,又修了个辟邪的石像立在旁边,舒缓怨气,之后也没再动这口井的念头。

        住在附近的居民有条件的都搬走了,离那口井很近的屋子也没人肯买,一来二去基本荒废,只偶尔会有无家可归之人或是丐帮弟子短暂借住,普通居民一般不大会到附近来,闲得慌想探险的年轻人除外,使得这口井的传说更加扑朔迷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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