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做了什么,带兵征战的这些年,他顾不上家中儿女,长时连半年都见不到一面,还记得有一次,他出战回来,沈庆生都不记得喊他什么,沈斯年那会儿长大了,也是对他毕恭毕敬,小时候的亲昵全没了。
沈元忠一心扑在征战上,没及时修补,后来当了柴桑王,又迷心权力美色中,更是忽略了不是冷宫却似在冷宫里的沈斯年,这一番愧疚时至今日才醒悟,然而沈庆生已经葬身坟冢,沈斯年也独立成长独挑大事不再依赖他这个父亲。
“斯年,这些年我对不起你。”辗转思虑,沈元忠也只能叹这一句。
沈斯年还在想出战的事,这一句惊得他抬起头。
对上沈斯年的眼睛,沈元忠更是愧疚:“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庆生他气我怨我到死前才说出来,明熙她更是对我失望到撒手人寰,这些年你肯定也憋了一肚子怨,我这个父亲做的很失败,没有保护好你们,反倒让你们活在我的失败中。”
浊泪不断涌出,一个父亲的幡然悔悟来得如此猛烈,拉着沈斯年的手泛出白色。
沈斯年懵在二阶,此刻站在沈元忠面前的沈斯年,早就割离了儿子的身份,而这个久违的父亲却错乱的出现了。
他是如此的伤心,甚至比那时快要死去的沈斯年还要脆弱。
怨气是有,但已经在父亲逐渐多的白发中释然,就像小时候父母亲包容孩子的淘气似的,长大后,孩子也逐渐包容了父母亲的一切。
沈斯年一直都有这样一个信念:与父母至亲之间,没有绝对的怨恨,没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决然,随着时间的冲刷,强弱的转换,和踩过父母亲的路,什么都懂了什么也就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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