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扭头,错愕的看着文怜。
果然是长孙旧氏。
“那年,我五岁,被召到长孙宫中做宫女,被迫与家人分离,由于自小相貌姣好,刚到宫中便被几个贵族子弟盯上,众目睽睽之下把我从詹事府带到宫殿一隅,然后这帮禽兽开始扒我衣裳……”
文怜咬着牙说出此事,眼眶早已湿润。
沈斯年伸手把文怜揽到身前,抚摸她的脑袋安慰。
文怜调整一下,继续说:“那是个偏僻的角落,任我怎么喊都没人来,我挣扎,他们就打我,用腰带勒住我的脖子不让我动,我只能看着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鸟,羡慕着它们,恶心着自己,于是我想到咬舌自尽,来结束短暂又不愉快的一生。”
“牙齿刚触到舌尖,他们的动作停止了,残存的一丝生的希望,让我偏头看过去,那是一个看起来很高却一脸孩子气的人,身上全是肮脏的粪水,炎日下散发着恶臭,与那帮身着锦服的畜/牲们形成十分大的冲击。”
“他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新鲜的血液从上滑落,延绵一路,那少年笑得极其慎人,犹如地府阎罗,可那刻我觉得,那是我的救赎,哪怕跟着阎罗入地狱,我也认了。”
“那帮畜/牲人多势众,又仗着贵胄身份,没把他放在眼里,等第一个人的脑袋被砍下后,他们才开始慌乱,可是他没给他们机会,斧子快起快落,把他们砍得不见人模样。”
“看着血淋淋的尸体,我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觉得一丝快意,我要疯了,我真的疯了,而他已经疯得十分彻底了。”
“踩着满地碎尸,他依旧那副笑脸,俯下身问我:‘我救了你的命,你愿意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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