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没回,低头看向摔得血肉模糊的周娉婷,这个害死他母亲,让他受了二十年嘲讽排挤冷落的女人,最后死的一点尊严都没有。
“沈斯年,你不准看我母亲!”沈庆生不再淡然,朝沈斯年怒吼,他已经歇斯底里,已经无可奈何。
“为什么不苟延残喘的活着,我给过你们机会。”沈斯年向周娉婷喃喃自语,随即抬头凝望沈庆生,“你囚禁父亲,掠夺朝纲,大逆不道,已经犯下死罪,如今插翅难逃,赶紧束手就擒,打开城门,放出父亲,再以死谢罪。”
沈庆生摇头徘徊在城门上,眼眸猩红,质问沈斯年:“他强逼你母亲为妻,又对你母亲生死不闻不问,更是冷落你十几载,你难道不恨他?”
他,正是指沈元忠。
沈斯年正襟危坐在马上,反驳沈庆生:“他疼爱你十几载,几乎认定你为储君,即使周氏犯下反叛大罪他也未加罪你一丝一毫,你又有什么脸面囚禁他?”
“疼爱我十几载……呵。”沈庆生冷笑,“要不是我母亲强辅我上位,要不是需要人来继承沈氏政权,要不是你身体衰坏冷落后宫,哪儿有我今日,沈斯年,恭喜你成功上位,也祝愿你日后成为他这样的人。”
说到最后,沈庆生几乎咬牙切齿。
戳到沈斯年痛处,这也是沈斯年近年在思索的问题,天下大义与自我利益是否相冲,他该做个什么样的人。
“日后怎样,都与你无关。”沈斯年回应。
沈斯年此刻的眼神,仿佛让沈庆生回到那年八角笼对决,青铜壁坍塌,灰尘扑扑的暗影下是无望与死亡,沈斯年站在唯有的光亮下,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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