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痴笑着,癫狂着,一张脸扭曲出几条深纹,如饿鬼般举着断刃向沈斯年刺去。
这个夜晚,是沈斯年无数梦魇的开端。
鲜血顺着翁壁滑到底部,雪白的袍子变得肮脏不堪,这双称为不染血的手遭了报应。
月光打进翁中,照应沈斯年惨白的脸色,他对着月色颤巍巍举起右手,手掌结尾处的小指变得空荡荡,凌乱未切断的皮肉泛了青白。
断指不可怕,可怕的是外头那恶魔无理由的给了他这一遭,日后还会经历什么才让沈斯年害怕。
沈斯年不知道,他这一指断因,是赤军继续北上的结果。
未加处理的断指,用猪皮包着,在第三夜里射到赤军营。
普世出营门亲自摘下,本以为是信封,打开猪皮后让他哑了言。
在敌我战争中,切俘虏手指示威是常事,普世提着断指回了营。
月下,将军独酌,普世孤身一人俯在案前饮酒,一年多来没有此情此景,普世竟体会到一丝凄凉,比灭尽长孙式那夜还孤单。
案上断指还在,普世不忍再看,提酒去到软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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