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普世深叹一句。
沈斯年胀红脸,无话回复。普世就爱看他恼怒的样子,沈斯年不给他这个机会。
喜袍终究是没脱,今夜的酒也没少喝,始安的事一直压在沈斯年心头,有普世陪着也好,两人酒量相当,能喝个小半夜。
沈斯年是克制的,头脑发昏便停了酒。
天微亮,红账里的新娘自己揭了盖头,干涸的泪痕重添新泪,他的相公要出征远行了。
几万人马征集江山街道,清冷的初晨只有兵戈相击的空鸣声。
卢鸿志身着轻甲上山寻人,头盔下的脸庞尽显稚嫩,这一代少将要步先人后尘,开启新的征程。
万里江山百年基业,细想来,不过是一代人的落寞一代人的兴起,周而复始,夹杂着叹息声推动历史转轴。
“大公子,该启程了。”卢鸿志找到沈斯年。
卢家为三朝元老,自祖辈就立下规矩,身着铠甲朝服,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卢鸿志收起与沈斯年的私下交情,学着卢家三代先人模样,单膝跪地,颔首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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