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终于破了晓,他看见了最后一缕阳光,也盼到了范子衿,说下了最后的遗言:“那年梅雨,不该舞剑的。”
终于能阖上双眼,原来死也是种解脱。
“这座香火炉自小城死后,烧了二十多年,俺无法原谅自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祭奠他。”龚沧望着香炉喃喃自语,说出往事比他作战一场还累,几乎把他抽空了。
沈斯年问:“如果知道斐城有这样的下场,你那晚会去找他吗?”
龚沧眼眸一阔,有了丝光亮,转瞬成了死灰,他瘫跪在地上,无奈摇了摇头。
沈斯年也随即狠下心来,与龚沧道:“你罪大恶极,不禁害死斐城,还差点背叛我父亲,现在竟和周振平完好苟活于世,你还有什么颜面做将军!”
龚沧笑回:“沈公子,俺虽愚笨,但也不是个瞧不清时局的人,当年回了周振平那几封书信,俺就想过会有今天,嫩是个对自己薄情对他人博爱的人,天下有你俺放心,俺愿意说出当年实情,助你一臂之力。”
沈斯年不再装强,跪坐在龚沧身旁,俯身拜了一揖。
“沈斯年,俺们都老了,这天下该是嫩们的了,俺奋斗了这么久也没能实现太平二字,希望嫩能帮俺……帮小城实现了。”龚沧挺直腰板,恢复了精力,又成了那个铁血将军。
沈斯年再次作揖,龚沧已经燃上三炷香,他想悄声退出内堂,只听见龚沧又来了一句:“沈斯年,对纪勒不要用情太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