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年双臂交叠支撑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记忆中这样给我擦背退烧的还是一个老大妈。”
“?你想说我婆妈?”
“不是!”沈斯年回头反驳。
“老实点,别动。”普世按住沈斯年的肩膀,压回到榻上。
沈斯年依旧不愿老实,侧回半个身子继续聊:“十二岁那年我受了重伤,连发三天高烧,那会儿母亲刚死,父亲忙于战事,周氏重掌家事,不让人给我医治,是跟随我母亲的老妪半夜跳进房中,用怀中捂得温热的酒给我擦拭身子,保住我一条命。”
“那老妪是你的救命恩人。”普世拉上衣服,开始擦拭沈斯年手心。
沈斯年回正身子,神情伤感的摇头:“我那时不觉得,只恨那老妪为何要救活我,让我在周氏的掌控下苟延残喘,连那老妪为救我扭伤脚踝,我都不以为意,现在想来,实数没有良心。”
普世噗笑一身,而后躺倒在沈斯年身旁,继续大笑。
“我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你笑什么?”沈斯年恼了,他不喜与人吐露心声,这次不知是太触景伤情还是因为什么说了出来,却得到普世这样的回应。
“你也知道你没良心,老妪尚且给你擦了个身子,为师救你可不知一两次,而且不仅救了你,还给你铺好日后的光明之路,你却比怨那老妪还怨我。”
普世说的委屈巴巴,沈斯年咂了半天的舌,只能悻悻回道:“知道了师傅,日后对你尊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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