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先生年岁上百,发虚皆白,他五官很端正,看得出年轻时大抵也英俊过,老来五官也是端方,又因为常年被佛经所熏陶,显得更加慈眉善目。
然而孟清昼面对这样一张脸却很复杂,原因无他,此人面目和疯疯道人别无二致。从前疯疯道人老顽童老疯子的形象入脑过甚,导致现在看见灵隐先生就非常非常出戏。
孟清昼收起自己古怪的心情,听闻灵隐先生的话却又面色不善了起来,她问道:“听先生这么说,那位前辈早已知道了薛允要去北域狐族的事情了?我还当只有薛允瞒我,原来是老前辈和她联手把我蒙在鼓里。”
孟清昼言辞之间颇有些兴师问罪质疑,还隐隐带点委屈,提到“那位前辈”时格外咬牙切齿,听得灵隐先生哈哈直乐。
灵隐先生笑道:“你和这对活宝师徒的事情,我不掺和,这样吧。我把老疯子叫出来,你们当面对峙,左右小孟姑娘也不是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吧。”
孟清昼答道:“...麻烦先生了。”
灵隐先生于是闭眼,不过须臾时间,整个人气质已经变了。精神气这种东西很虚无缥缈,但却格外有区分性,譬如灵隐先生与疯疯道人,分明共用一具躯体,但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换过来的一瞬之间,孟清昼就明白,眼前此人已成了疯疯道人。
然而虽孟清昼明白,却耐不住疯疯道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咳嗽一声,装模作样道:“啊,那个小孟姑娘啊,这疯疯道人神游太虚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要不你下次再来吧?”
孟清昼感觉自己拳头硬了,她无言道:“老前辈,别装了。我只想问问你,薛允此番单枪匹马前往狐族,可是你的主意?好歹她也是你的徒弟,为何就如此纵容她深陷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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