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功夫对于青春期的少女来说不算短也不算长,但之于薛允来说,这在玲珑仙宗度过的这半年确实让她从之前那副营养不良的假小子样抽条成了如今的明亮少女模样了。

        女孩的成长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仿佛一朵花的绽开,从一朵花蕾到微微吐蕊,其实也不过一瞬间罢了。

        这几日原本应该在后山习剑的,但武道大会愈是接近,薛允的心情越是纠结复杂,不知如何是好,干脆在树上思考人生,结果天气太舒服,居然一下子睡过去了。

        蓦然间,一片阴影投下,遮住了软和的夕阳,薄薄的眼帘对光影变化异常敏感,薛允几乎是立时感觉到附近有人靠近。但是天筑峰之于薛允是再安全不过的地方了,这种时间有谁会来,薛允几乎是心知肚明,于是她眼皮也不掀,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然而树下却无徐白轩的声音传来。薛允一愣,心想要完,不会是师姐来了吧?这刚睡了一个午觉,满身树叶呢,可狼狈死了。

        她急冲冲地翻身下树,结果才跳到一半,一个牛皮袋子迎面砸了过来。徐白轩得意的声音从树后响起:“哈哈哈!薛允,你也有被我耍的一天。”

        “我就说。”薛允翻了个白眼,方才紧张劲头消失了个干净,也懒得顾自己狼狈的形象了。她懒洋洋地抱着那个牛皮袋子当场坐下,不满嘟囔道,“就说是你小子,学皮了是吧,还敢吓唬我?搞的我真以为是师姐呢。”

        徐白轩从树后蹿出来,笑嘻嘻道:“看到是我失望了吧?是不是特别想见孟师姐?叫你前几日不好好练剑,惹得孟师姐生气,现在又怂,想见她不敢出去找她。”

        “那哪能叫怂。”薛允撇嘴,从牛皮袋里掏出一罐子灵果汁来吸,一边吸一边含糊不清道,“修仙人的事,能叫怂吗?那叫战术性规避....”

        又在满口难懂家乡的胡话了。

        徐白轩哼哼,一般薛允开始瞎几把乱扯的时候,是谁也说不过她的歪门邪道的。于是徐白轩非常有自知之明地闭上嘴,开始看山看水看鸟看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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