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昼指尖微动,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能用出一丝灵力了,然而这并不是好兆头,只能说明薛允的燃灵秘法快到极限。

        她就要不行了。

        妖族的脚步已经近到可以听闻,薛允起身,抹去自己面上的眼泪。她要引开妖族,这是最后一件她可以为孟清昼做的事情了。

        孟清昼虽了一点点灵力,却依旧全无行动能力,这一点微薄的灵,也就够传一句话罢了。最后关头,明明有那么多话可以向薛允传达,或是阻止她前往,或是如以往一样痛斥她一顿,要她把自己解开,又或是虚情假意地说一句“我也心悦你”,给这个不大聪明的赴死之人最后一丝宽慰。

        但孟清昼都没有,她鬼使神差地用灵识问了薛允一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薛允愣了一下,泪水又流了下来,她总是这样,怕疼又爱哭,真不知是用掉了几辈子的勇气,才敢干出今天这一堆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

        “从见师姐第一面就开始了。”她像是哭,又像是笑,“当年也是在这天筑峰的桃花林里,无意间瞧见了师姐弹琴的样子,这一见,就忘不了了。”

        后面的事情,孟清昼就记不太清了。

        她似乎是被冒死潜入天筑峰的同门救走,又或许是恢复灵力后,自己用打神鞭,趁着无人注意从最薄弱的地方突围出去,又好像是师兄来了,把已经魔怔的她带了走。

        总之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那一天后,孟清昼有了心魔。

        每每一躺在床上,或是闭上眼睛,那张又哭又笑的脸就不由自主地出现在她眼前,扰得她不得安宁。孟清昼把这种复杂的感情自我欺骗为愧疚,于是在战场上更加奋勇地杀敌,用妖族的鲜血来慰藉自己永不平静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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