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娘教她们用最甜最美的声音同公子讲话,怎么说些暧昧话。教她们如何广撒网尽可能笼住每一位进楼的人,教她们怎么哄着公子们给自己花钱。

        “很多姑娘以为着装暴露便能得欢心,实则不然。姑娘们莫忘了,咱这里是春风楼。没有什么比风尘女子作清纯更讨公子喜欢了。”苑娘顿了顿,看着她们。

        “倘若奴直白露出来呢?”白珥听见一女子问。

        苑娘嗤地一声,笑了:“姑娘,男人么,就是这样。坦坦荡荡露出来,他们会厌弃女子不知羞耻,不懂礼节,有违圣人之道。”

        “即便奴本就是风尘女子呢?”又一声响起,声音有些涩然,似乎不大愿意大声说起。

        “是的。”苑娘顿了顿,又说:“他们喜欢我们把衣服穿好,不经意露一点端倪。偶尔的触碰,足以让他们窥扒想象我们未穿衣服的样子。”

        这不对。

        苑娘的话如同烈酒入喉,呛喉灼心得很。

        她无法否认苑娘的话有几分道理,但见不得她以这种鄙夷的口吻谈起,教导她们顺从自己所鄙夷的,让自己也浑了一身泥巴。

        来到这里,那些被她忽视的问题全都因着苑娘的话一股脑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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