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仆人三步迈作两步,追着许凡之一路小跑,几乎是跑完整段路程,心里叫苦不迭。等到见到大理寺外候着的马车,才像见了菩萨似的安心,终于能停下来喘口气了。
许凡之面不红气不喘,跨上马车,理了理因快速穿行而凌乱的衣襟,左右瞧瞧,确认没有不妥不合礼之处,才抬手掀帘而入。
二皇子朝飞槐正抱臂闭目坐里头,听见声响才睁眼,见来人正是许凡之,才扯开一个笑,道一句“来了”。
“二皇子。”许凡之点头,在朝飞槐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就问:“听说白珥姑娘一事有了新进展,我们这是要去……”
“这次外出就是为的白珥。”朝飞槐说着,屈指叩几声车壁,马夫领意立刻就挥鞭驱车。
车子颠簸起来,一路驶过去,大理寺外两道都是林木,朝飞槐半个身子都藏在月光树影里,悄然说道:“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白珥身边该有善毒善药者吧。这些日子来,我派去监视的暗卫传回来的口信都说到一人——言奴。”
“言奴?这是小名?没别的名字么?”许凡之蹙眉,他职业病使然,凡事都求个严谨周到。
“寻常人家是以贱名作小名,但有一类人只有贱名。”朝飞槐故弄玄虚顿了一下,看了对面人一眼,又道:“看你这神色,估计也是猜到了吧——这言奴也是以身侍人者。那你再猜猜他是何人物?”
许凡之对这个爱玩“你猜我猜”的皇子殿下有些没辙,但也见怪不怪了,配合着说:“……我猜不着。”
“我就知你一定不知道。你不爱去风月场所,能猜到才是奇了。言奴的名号,在浪荡纨绔里可是出了名的。”朝飞槐哼笑着,笑脸隐在晦暗里,显出嘲弄之意,不知是在嘲弄谁。
“这言奴呢,是楚风馆的花魁,名头很响亮,可一般不多露面,神秘得很。你说,这样的人物凭何要与白珥多往来?总不会是男倌与姬女相知相恋的戏码吧?你会信么?”朝飞槐压低剑眉,眼里跳动着幽黑,就这么凝视他。
许凡之见状,倒是忍不住摇头失笑道:“殿下可以不相信,但这样的事确是有的,且还不少见。我平日在大理寺里就听闻下属谈起过这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