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绵密的云层缓缓打开一道缝,破晓天光从缝隙中直直洒下,将狼藉一片的山头照的更加清明。地上崩裂的碎石和倒塌的大树不规则躺在各处,冽艳血迹遍布,空气中弥漫浓重血腥味,困于空气中久久不散。
阳光浇在坐于粗壮树干的男人身上,他垂着头,浓密发丝在晨光下泛着微微金光,棱角分明的下颚在光照中看起来柔和无比,他抬头,一半藏在阴影处的沾血脸颊搭配这样一张脸在晨曦中竟有一种血腥的美丽。
池羽吃痛捂住腰腹的伤,轻轻喘息,视线有一丝的不清明,纤长眼睫之下幽深的双瞳看向远处奄奄一息的人。
他应该快要死了吧?
打了那么久,山头都快被这家伙移平了,再不死,怎么对得起他流的血?
池羽晕乎乎的想着,猝然一道刺耳的轰鸣声从山下尖利传来,直逼山头!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辆重型机车从山下直袭而来,像一头脱笼的野兽,背上跨着一个身着黑色衬衣的长发男人,他束着高高的马尾,如降世的神一般猛然出现,机车在池羽面前一个神龙摆尾稳稳停下,荡起的灰尘在阳光中颗粒分明。
他扭扭脖子,像是一头刚睡醒的野兽朝池羽伸出手,声音漫不经心又透着一丝了然:“解决了?”
池羽把手搭上去,紧紧握住他:“你呢?把人摁回去了?”
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拉住池羽的手把人带进怀中,薄唇擦着他的耳朵轻轻吐息:“不用管他们死活。”
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刚开始池羽还有一点点反应,到现在,他听到这句话已经非常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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