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把手拿下,脑袋耷拉,垂头丧气,眼神狼狈不安。

        “其实你心里明白,所以才对小小鸭更生气……”方晨说着,喉头发酸,有点哽咽,“你那么聪明,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你只是不说。”

        方晨心跳如鼓,紧张得手心出汗。

        要当着自己爱的人承认自己爱的不单纯,然后把命运的审判权都交予对方,实在是一件让人不安的事——更何况樊望不仅有权有势,还有来自自己的最热烈的爱意。

        ……但这就更悲催了。

        “我从小到大,真正拥有过的、能牢牢攥在手里的的东西少之又少,曾经也有人无私地爱护过我,但终究是生命里的云烟,要散的时候,谁也拦不住。”

        方晨焦躁地用力挠挠头,虽然他知道樊望思维缜密眼光毒辣,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词不达意还是让他着急。

        越着急越挑不出合适的词句,他只能更急迫、更笨拙地辩解:“但你是不一样的!樊望,你是不一样的……我现在真的很后悔,你这么好,我应该从一开始就好好地、一心一意地对待你,是我混淆了工作和感情,我自作自受。”

        方晨低头,深邃的眉眼又愧疚又委屈,吞吞吐吐地说:“我希望你对小小鸭好,其实是个很蠢的念头,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也是跟她一样的人,渴望得到亲人和长辈的关爱,但追逐了半生也没有如愿,所以错误地把这份感情寄托到小小鸭身上,却忘了去体会你的感受。”

        “对不起……樊望,你,你能原谅我吗?你能不能出来见见我?”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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