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吃痛,抬眸愤愤的瞪着他,又不敢再犟嘴,只用力哼了声,咕哝:“哪来的烦人精……”
“哪来的坏小孩儿?”陆英在他脸上拧了下,“我问你,你与谁一同出城?”
小孩别开脸不看他:“我自己出城。”
陆英嘴角的弧度顿时僵住。
“出了城便是海寇,你孤身一人如何自保?”杨逸思蹙眉,“且安心待在城里吧,只要前线不溃,就不会破城。”
小孩却不领情,嗤笑一声,不屑道:“就凭城外那堆草包?”
杨逸思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陆英更难看。
人群继续推搡着前行,小孩泥鳅一般寻了个缝隙溜走,留下陆英和杨逸思面面相觑,表情俱都有些微妙。
“冷静下来了?”
陆英挑眉看他一眼,摇头叹息说:“独木难支,一军之将不争气,你这小兵的一腔热血,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海寇背后有推手,以我推测,此次海寇登岸的目的是洗劫临海的几个渔村,补足了过冬的粮草物资便会离去,并不会攻打内城。庞晖章不愿与海寇交锋,但为了给百姓交待,也必得走个过场,比如派出一小支不重要的队伍去平寇,至于能不能回来,能不能打赢,并不重要,杂兵营那堆老弱病残,不正是最合适的饵料?”
海寇与庞晖章勾结已久,是元弘景豢养在外海的打手,就为了有朝一日败在元弘景手中,赠他一记平寇的大功,助他龙登九五。然而算盘再响也得有人敲,元弘景在堰平许久未能得势,皇帝一直不信任这个儿子,因此并不愿意将平寇的担子交给他。庞晖章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在蕴越和海寇们演戏拉锯子,这回你来岸上搬些东西,下回我出海把你赶出几里,好似打得难分伯仲,朝廷也不好换帅。
元弘景不来,海寇攻城就是给他人做嫁衣裳,那些海寇没有拿到最大的那笔好处,必不可能真的攻打蕴越,因此无需担忧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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