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刚走了一半,迎面便来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高个儿青年身着太医院七品官服,肩上挎着个崭新的药箱,脸蛋明明既清秀又俊俏,表情却比点豆腐的老卤汁儿还要臭上几分。

        方子期刚刚才咽下去的心瞬间提回嗓子眼儿。

        “我昨日怎么说的?”

        待二人走近,方子期艰难挤出一丝客套的笑意,用仅有三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要暴露我们认识。”

        “你们是孟府家仆,我是孟家世子挚友,你们那位‘老母亲’托我给你们带句话,应该不奇怪吧。”陆英瞟他一眼,凉凉道:“营中已有人知晓我与逸思是旧相识,再将界限划太清反倒惹人猜疑,还不如顺其自然。况且我此次来蕴越也不是游山玩水的,今日入营一为见这小子,二为见那位虞靖鸣虞大人。听说那位虞大人油滑得很,我贸然拜访他不一定愿意,你去替我传个话先。”

        “见他做什么?”方子期蹙眉:“他不是与你大哥政见不合?”

        “与我大哥政见不合不等于与我也不和。”陆英哼笑一声,挑眉道:“我可是桂美人的保胎太医,每日进出皇后宫殿,帮皇后给侄儿带句话很奇怪么?”

        方子期一时无话反驳,只得长叹一口气,认命道:“行吧,我先带你去与太医们会和,至于虞靖鸣那边,待我打点好后再通知你。”

        他伸手握住红绡缰绳,转身正欲带路,却发现杨逸思迟迟不松手,紧紧攥着缰绳一副要与他们同去的架势。

        “小祖宗,你也来添堵?”方子期嘴角直抽,“南营是重地,杂兵营兵士没有批准不可进入,你跟着也没用。”

        杨逸思依旧不松开,面无表情道:“那我便送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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