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水之情当然没有。”陆英指尖轻轻摩挚着茶盏光滑的边沿,似笑非笑道:“有的怕是觊觎之心。”
“啪!”
林香洛重重合上茶盏盖子,在抬眼时眸中的柔和之色已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鹰隼般犀利尖锐的目光。
“穆公子,话可不能乱说。”
“我赌命游了半宿,可不是为了来和您讲胡话的。”
窗户纸捅破,双方都撕去了面上的假笑,陆英把茶盏塞回侍从手里,起身凉凉道:“明白人从不说糊涂话,林辅佐官,泠烟港这金山,您想分几成?”
多年浸淫宦海之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不论是游走于皇帝和献王之间的秦家父子们,还是穆祥英、孟荣、虞靖鸣这一批朝堂新秀,无一不是嗅觉敏锐、深谙利弊。林香洛一个靖国人,能得拿渡国王多年恩宠,必然手腕非凡,眼界广阔,愿意出手相助,为的只可能是大得惊人的好处。
拿渡是海国,即便有三十六岛,土地、资源和体量庞大的中原大陆想必,依旧不可同日而语,想要扩张势力、强盛国力,和中原诸国建立海上商线是最快、也最明智的选择。靖国九成国土居内陆,海线狭窄,修不了大型舶口,更惶谈建商港,即便愿意和拿渡做生意,也招待不了浩浩荡荡的船队。拿渡到中原航程至少两月,往返一趟成本极高,若碰上海啸飓风,成本甚至还要翻数倍,想要赚钱,最优的安排便是多船队少往返,放眼中原诸国,几乎没有比泠烟港更合适的港口。
此次海寇进犯蕴越,是拿渡卖人情给东霖最佳的机会,只要事成,拿渡将成为泠烟港解禁后的第一个客人。
或许也是最大的。
“不是你哥让你来的。”林香洛双眼微眯,语气肯定:“他当初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东霖事东霖了,暗中警告我此事轮不到拿渡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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