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动物有血脉相连、有“家”之概念,草木几乎全都一生寂寥,他和陆英、青柏原本都是一生寂寥的命,却因在花海的百年相伴成了没有血脉的家人。
海棠花开即盛期,得了机缘的海棠树升仙多在花期烂漫之时,所化皆为女身,海棠却偏偏挑在数九寒天,挑在花枝枯萎之时,化成了比女仙们更俊俏得男身,成为天宫一百一十七位海棠花仙子中唯一的男木仙。
男仙们嫌他太柔,花仙们嫌他太刚,只有青柏不带偏见的接受了他,只有陆英心怀尊敬的依赖着他,这两人就是他的雨露和阳光,因着他们他才没有枯萎在花海漫长的百年孤寂里,所以他亦珍惜他们远胜性命。
“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原本最该受到打击的陆英伸出双臂大咧咧的揽住他,笑得格外灿烂:“至少咱们现在已经知道解决之法了,不是说祸兮福所倚,我现在倒霉透顶,八成就是在攒大运,咱们指不定哪天就柳暗花明了呢。”
海棠知道他是在强颜欢笑安慰自己,心中更是深感挫败,他没有推开陆英,而是反握住他手腕,眉眼间满是担忧:“假如……假如最后没有……”
“那就是他的命了。”陆英坦然一笑,“当然,也是我的命。”
“猰貐咒气若不消,凌臻极可能成为下一只弱水妖兽,要欠的血债只会比猰貐多、不会比猰貐少。他身为高居中殿的凌冰破阵元君,正邪生死干系着三界安宁,这千斤重担九霄金殿人人有份,凭什么要你一棵小杂草独自来扛?”
秋水受不了他们三个哀哀戚戚的氛围,玉手在桌上重重一拍,粗声粗气的嚷嚷:“要我说,你就该拿出求我帮忙时的混蛋劲儿,去东海大闹一通,当年凌臻因敖雪命丧猰貐之口不说,现在还要献祭自己压制猰貐,凭什么他们这些始作俑者屁都不放一个?就算九霄金殿要给东海留颜面,这么多年面子也该给够了,应该让月老再栓一条命缘锁,逼着敖雪去和凌臻连命盘,我看他们还敢不敢置身事外!”
“连命盘?!”青柏嗅出不对,大手一挥攥着陆英后衣领将他拎起来,厉声质问:“你要和他连命盘?!”
秋水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激愤之下说漏了嘴,立刻抬手捂唇,可惜为时已晚,只能在陆英幽怨的注视下回给他一个抱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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