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这种平日里只负责给小娘娘们熬补血养颜汤的杂工不在嫌犯之列,几个穿绿袍的小年轻全都被赶去院儿里蹲着,有个好赌的年轻太医等得实在无聊,甚至还从怀里摸出了一幅长牌,拉着几人背对守卫津津有味打了起来。

        “天都黑了,也不知要审到什么时候。”

        与陆英同年进入太医院的王姓太医轻叹一声,抱怨道:“既然要审这么久,那就好歹拿些饭食过来啊,再饿一会儿我五脏庙都该塌了。”

        “王兄,淑妃娘娘遇害是头等大事,现在宫里上上下下全部胆战心惊,生怕皇上冲冠一怒把有牵扯的人统统治罪,他们自保都不及,谁还管你有没有饭吃。”

        另一位刘姓太医啐他:“你啊,还不如求老天保佑,保佑太医院与此事无关,不然咱们就不是蹲太医院,而是去蹲大牢了。”

        陆英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一门心思都在手中的长牌上,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赌之徒,只是既然摸了牌,那自然就得奔着赢去,所以打得十分认真。其他几人见他盯着牌目不转睛一幅深思熟虑的模样,不由打趣他:“穆兄,刀都快驾到脖颈上了,还有心思钻研牌局呢。”

        “这事儿和我又没关系,驾刀也驾不来我脖子上。”陆英丢了张高脚下去,事不关己的说:“与其为无关之事担心,还不如专心打长牌,轮到谁了啊?”

        “你还挺从容。”

        带着掌心余温的刀柄被不轻不重敲在陆英后脑勺上,吓得陆英一个激灵,手中长牌全部散落在地。好好的顺风局戛然而止,陆英心头火起,扭头正要发作,才发现来者竟是一位熟人。

        “里头哀嚎阵阵,你们这儿倒赌得开心。”

        陈辕归抬脚在陆英屁股上踢了两下,皱眉道:“死小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这节骨眼儿上还敢打牌,本事不大,胆子倒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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