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身躲过穆祥英的巴掌,陆英小跑去到码头纳凉的船夫们跟前儿,指着画舫礼貌询问:“租走这艘画舫的是谁啊?”

        年纪最长的船家摇了摇蒲扇,懒洋洋回答:“那画舫不是租的,是人柳家自己的画舫,平时交给码头老板打理罢了,你啊,最好别打这艘的主意。”

        陆英点点头,谢过船家回到穆祥英面前,意味深长的说:“这艘就是柳小姐的画舫,可是人家自己的。”

        穆祥英眉间跳了跳,冷哼道:“所以呢?”

        “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一声。”陆英笑得纯良,默默在心中道出后面半句:只有深刻意识到差距,才能降低被拒绝后遭受的打击。

        画舫靠岸,陆英连忙挤开拉绳的纤夫,凑到船边高声呼唤:“柳小姐!”

        画舫二层准备下船的女子足下一顿,撩起纱帘循声望来,见来者是陆英,嘴角不禁浮起一丝无奈浅笑,抬手示意丫鬟不必收捡桌上的瓜果酒水,淡淡道:“银枝,去把这位闹腾的公子请上来,银叶,去跟船夫说,再回湖上走一圈。”

        银枝银叶领命退下,桃宴正要放下纱帘,眼角却又扫到了另一抹熟悉身影。

        身着靛青衣袍的男子挺拔如松,出众气质在人来人往的码头上格外扎眼,他站在陆英身后,一手负于后背,一手悬于腰侧,看着虽持重沉稳,又显得有些过分老成。

        他于艳阳中仰头注视画舫,端正俊秀的脸上没有表情,深邃锐利的眼却好似要穿透若隐若现的纱帘,将她看个清清楚楚。

        桃宴不自觉后退一步,像是要躲开这两道炽热的目光,也像是要躲开目光中同样炽热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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