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前脚杨逸思刚刚离开,后脚就发现自家外甥女是被喂了蜉蝣丹的女魁星,陆英就算是铁打的心肝儿,现在也得碎成片儿。
“怎么了?”
见陆英盯着红痕半晌没动静,秦百钏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儿,无比紧张的问:“很严重么?”
陆英抬眸瞅他,心中说“没错,很严重”,嘴上却还是安抚道:“不碍事,可能是胎记,我回头请刘太医来看一看。”
太医说没事,秦百钏悬起的心终于落回去一点儿,他抬袖拭去额上密密麻麻的冷汗,自陆英怀中把孩子接过去说:“我来吧,小宝儿挑人,我抱着才愿意睡。”
陆英看了看他眼下的青黑和眼中的血丝,心下不忍,劝他:“铺子里的事先交给总管打理吧,等白天小宝儿不闹腾了,就待在家好好休息。”
“怕是不行。”秦百钏满脸无奈,“过不久便是清明,几个铺子忙得很,不盯着怕有人手脚不干净。”
“我去吧。”陆英难得主动揽活,顶着秦百钏震惊的目光说:“我虽不懂经营账目,去帮你看个场子总没问题。”
“那便辛苦你了。”有自家人盯着,秦百钏当然安心不少,好生和陆英道了番谢,还许诺等忙过这一阵,一定给他封个大红包。
离开穆夫人的院子时暮色已深,陆英没有丝毫睡意,索性从厨房顺了壶酒,去花园坐着吹风。
万般愁绪堵在心头,他既不能说,也不能解,只能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饮酒,默默将心事烂在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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