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秦百钏一脸怀疑:“他莫不是要罢你的官吧。”
“他一个太医院院使,哪来的权力罢我的官。”陆英好笑的说:“我虽然成天干杂活,但也是正儿八经的七品,罢我按规矩是要先上奏吏部的,他犯得着给自己找麻烦么?他啊,是觉得淑妃之死一时半会儿查不清,太医院要被迫出几头替罪羊,万一有不长眼的把我挑进天牢,大哥要亲自找他算账。”
秦百钏心中了然,点头表示理解,低头见他抱着块木板左雕一撮右刻一下,不由好奇的问:“你干什么呢?”
“刻神牌。”陆英吹掉木屑,头也不抬的说:“昨儿晚上梦见俩神仙,一个是女儿棠、一个是君子木,不仅要我在家中为他们立神牌,还要我们今年种棠,明年种木。”
东霖人大都信胎梦,梦中有树,即预兆母子平安、顺利生产。花兆女,木兆男,女儿棠寓意生女,君子木预兆生男,陆英和穆瑞彤是双生子,他梦到神仙说今年棠明年木,便是预示穆瑞彤腹中这胎是个千金,明年还将再诞下个小公子。
秦百钏喜出望外,立马将手中的帽子重新戴上,屁股都没来得及挨下凳子,便火急火燎的再次外出,去采买拜神用的香烛,以及女儿棠树苗。
陆英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庭院拐角,嘴角终于绷不住,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很好,香烛钱省下了。
倒不是他瞎编,他腹内神元未封,自穆瑞彤有孕后便知晓了小外甥是个姑娘,每晚一家人同桌吃饭,他还会探一探穆瑞彤的脉,确保小外甥女身体健康。
今日以胎梦将孩子的性别告知秦百钏,一来是为了框点香烛,可以合情合理的在家中供奉海棠和青柏;二也是为了打探下秦百钏的态度,看他会不会嫌弃女儿,若他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失望或嫌弃,陆英这个小舅舅都会把他轰回秦家,不许他再踏入穆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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