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穆家兄弟二人多方周旋,桂美人的孩子最终毫无悬念的被皇帝记在了皇后名下,水到渠成,格外顺利。
唯一出乎二人意料的是桂美人的反应,她非但没有表现出反对和不舍,反而非常痛快的同意了皇帝的安排,令陆英不禁怀疑,这结果是否也早早就是她计划的一环。
不过怀疑归怀疑,他不想过深介皇家事,便也没有点破,每日只勤勤恳恳给桂美人把脉煎药,一句废话也不讲。皇后也将桂美人挪到了自己宫殿的东厢,派了几位行动谨慎、处事老练的亲信嬷嬷和太监每日好生伺候着,丝毫不给苍蝇们落脚的机会。
眨眼一月过去,宫中的事渐渐落定,蕴越的事终于可以提上议程,穆祥英那幅海图搁手里捂了一个月,终于可以趁热递呈到皇帝面前。说来也巧,进宫面圣当日恰逢桂美人生辰,皇帝瞒着众妃在御花园摆了一桌小小的宴席,仅有他和皇后、桂美人三日同席。或许是因着有了盼头和念想,久居深宫闭门不出的皇后久违的开始外出,每日都会带着桂美人一起在御花园散步、晒太阳,气色也渐渐变得明亮红润,今日她心情不错,竟还与皇帝把盏对饮了几杯,引得皇帝亦十分开怀。
穆祥英没想到皇帝会在家宴时接见自己,杵在凉亭台阶之下,半天没敢上去,最后还是皇帝没了耐心,催促他:“不是有事要奏?还杵着干嘛?”
穆祥英这才敢拾阶而上,在最后两阶停下脚步,恭恭敬敬跪了下来。
“臣穆祥英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睨他一眼,不疾不徐的问:“何事要奏?”
穆祥英抬眸各看了皇后和桂美人一眼,犹豫片刻后,意识到是皇帝有意为之,便也不隐瞒,乖乖将海图呈上,认真道:“此为蕴越最新海图,由一位蕴越兵士亲手绘制,臣今日觐见,便是想将此图交由陛下过目。”
“海图?”
皇帝立刻来了兴趣,搁下酒杯接过太监转呈的地图,打开后仔仔细细观摩了许久,才小心卷回原样,问穆祥英:“此图是何人所画?”
“是一位名叫方子期的蕴越将士,他与舍弟在江东时结交为友,心系蕴越战况,此图本要呈交当地守将庞晖章,却被几位副将打了回来,他心中着急,便依着舍弟这层关系,将图送到了微臣手中。”穆祥英言语中尽量将方子期与自己这层关系撇开,毕竟只有毫无建树的煎药童子陆英在皇帝眼中才人畜无害,拿他当挡箭牌最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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