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穆祥英允许,陆英终于有借口在外过夜,不过为了防止穆祥英暗中调查,他也得真去花楼走一趟。

        堰平城北有处清平坊,此地汇聚了戏园、酒肆、乐坊与花楼,是城内富豪权贵与风流文人最喜爱的极乐之地。陆英随同僚们来过几次,不过每次都仅听曲儿饮酒,时辰一到便乖乖回家,从未留宿过。毕竟他虽生着凡人男子的肉身,内里却是个药草仙,七情六欲不全,因此色念浅薄,并不好女色,即使正当壮年也从没主动起过嫖/妓心思。

        先前随友人孟荣同来,陪酒的姑娘见陆英容貌俊俏,主动起了献身的心思,恨不能整个人都偎在他身上,衣裳甚至快要褪到腰下。陆英却只专心喝酒吃菜,一眼都没看旁边这具白花花的妙体,气得那姑娘万分扫兴,自己把脱掉的衣裳重新穿回去,骂骂咧咧的出了雅间。孟荣后来经常拿此事笑他,说他生着木头脑袋石头心,前世说不定是某位得道高僧手里的木鱼,他也不在意,任由同僚们背地里嘲他“无”能”,反正他也没兴趣去测一测自己到底能不能。

        坊内最大的花楼名曰“今宵”,背后老板是某位看似与世无争的王爷,楼里的姑娘们全都经过精挑细选,不仅有精通琴棋书画的东霖姑娘,还有舞技、琴艺超绝的异域美人,因此生意最好,前来光顾的达官显贵也最多。

        想要骗过精明的穆祥英,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可能多的创造目击者,“今宵”这种客流大的店就最合适。

        “哟,好俊的小相公。”

        门口负责招揽客人的姑娘捂着帕子热情迎上,轻车熟路的挽住陆英胳膊,胸前柔软在他臂上若有似无的蹭着,声音甜腻软糯:“看着面生,莫不是头一回来?”

        陆英被她身上过于浓烈的脂粉香气熏得鼻腔不适,却也不好简单粗暴的将她推开,只能勉强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学着孟荣的轻挑语气说:“的确是头回来,姐姐好眼光。”

        “嘴巴这么甜,哪像个头回逛花楼的。”姑娘以帕掩唇娇笑几声,嗔他:“我可没那么好糊弄。”

        “先前都是陪人来,自个儿来的确是头一回。”

        陆英被自己腻出一身鸡皮疙瘩,抬手在脸上用力搓了一把,继续扮演油腻纨绔:“我哪敢糊弄姐姐您,待会儿还得托您给我安排漂亮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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