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出来。”
夜色已深,陆英再一次搬凳子来到铜镜前,不耐烦的敲了几下,催促道:“快点的。”
片刻后,铜镜内白雾渐起,缘格星君比他更不耐烦的声音自内传了出来:“又怎么了?”
陆英一肚子脾气瞬间哑火,刚才还凶巴巴的语气顿时放柔和不少,连带着声音也低了下来:“那个……有事想问……”
“那便赶紧问。”
缘格星君在桌案旁厚厚的名簿册上用力一拍,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杏眼,咬牙道:“最好不是什么闲事。”
陆英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他清了下嗓子,摆出十分严肃的表情认真道:“我发现事情走向有些奇怪,论理说,黔王死后穆家便该摘了麻烦再无顾虑,可穆远瞻近日一直心事重重,说是当初退婚时与黔王做了交易,要他保下自己的妻儿,还动用了一些手段牵制穆远瞻,以防他反悔。”
“正常,活得似元琮年这般清醒的人,自然会早早为妻儿准备后路。”缘格星君揉了揉酸胀了眼睛,声音中试难掩的疲惫:“穆远瞻当初会答应,想必也是低看了元琮年,以为当日仅仅是嘴上交易,没太当真。现在元琮年已死,判官秋后来算账,穆远瞻也到了履行承诺的时候,就算他想赖账,元琮年提前布下的网也由不得他这尾鱼逃脱。”
“那接下来穆远瞻会将元宗肃接来堰平么?”陆英问。
缘格星君摊手:“不知道,按着我先前写的命册,黔王死后,元宗肃会遵循父亲的安排悄悄来到堰平,隐姓埋名躲藏八年后拿着婚书登门,要求穆家履行婚约。可现在婚书已经没了,元琮年也比命册中早死了一个月,命盘转动不由人,牵一发可动全身,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无法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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