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抱着暖手炉搓了搓,眨巴着眼说:“在黔王府时,黔王世子对我说过,退婚是黔王府赠与穆家的一份人情,既然是人情,就总有一日要还。我猜,黔王和爹是做了什么交易,黔王同意退婚,而爹也许诺了某个条件。”

        “还有这等事?”穆祥英眉头紧锁,蹲下身平视着陆英,沉声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何不早些同大哥说。”

        “我以为世子只是随口一说。”陆英一脸委屈,“直到如今爹爹闭门不出,你又满心焦虑,我才觉得世子那句话别有深意。”

        八岁的娃娃不懂事,穆祥英自然不会责备弟弟,他安慰了陆英几句,然后又急匆匆折返,再一次闯人穆远瞻的书房。

        “爹!”

        “怎么又回来了?”穆远瞻恼火拍桌:“出去!”

        “爹!您当日为彤儿退婚时,可曾答应了黔王什么条件?”穆祥英开门见山:“他是不是要您保住他妻儿?”

        穆远瞻没想到儿子出去一趟竟突然开了窍,一时也没顾得再赶他出去,靠在椅背上敛眉缓了好一会儿,才指着凳子说:“坐吧。”

        “皇上既然只赐死黔王,便是放过了他的妻儿,您为何还如此忧心?”穆祥英不解:“莫非皇上还留了后手?”

        “黔王死了,但他儿子还活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可能老老实实待在江东,夹着尾巴混沌一生么?”穆远瞻无奈叹息:“现在不动他只是为了圆‘急病暴毙’这个谎,皇上只要不想再背屠戮兄弟的恶名,就必须让这个侄子好好活着。可……又能活几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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