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陆英已经在天宫花田活了上百年,但终日消遣仅限于酿蜜饮酒,对人界的诗文典籍却没有半分了解,眼前这首诗尽管遣词用句简单,他也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非常诚实的摇了摇头。
“堰平官家子弟大多不到三岁便开始念书识字,这首诗如此简单,你也看不懂?”
元宗肃一脸看墙角烂泥的表情,摇头道:“穆大人是榜眼出身,怎就教出个目不识丁的儿子。”
陆英眼角不受控制抽了抽,皮笑肉不笑说:“家兄是堰平有名的才子,将来有他继承穆家家业,爹娘对我便放纵了些。”
穆家长子穆祥英比穆家双子年长八岁,十二岁入学国子监后几乎年年位列前三,不仅写得一手好字,还熟读史书典籍,是堰平城诸多青年才俊中最被看好的一个。
有长子珠玉在前,穆远瞻本也对小儿子报有不少期待,然而陆英是药草仙转世,对凡间史书诗文半点兴趣也无,只喜欢抱着传奇话本和地方风物志看,加上抓周时候抓的是铜钱,穆远瞻不得不接受小儿子仕途无望的事实,退一步让大儿子入仕为官、小儿子打理家事,并自我安慰这样安排兄弟俩今后不会闹着分家,说不定也是好事。
“世子。”
说话间有人敲门,武伯去而复归,脸色却不似刚才那般欢快,他神情复杂的瞅了陆英几眼,沉声道:“王爷叫您。”
“知道了。”元宗肃看他神色马上猜出父亲找自己所为何事,他抬手在陆英头上随意拍了拍,语气十分轻松:“就算父母放纵,也不能不念书识字,回去后让你爹请个教书先生,好歹把这首《千秋岁》看懂。”
目送他离开书房,陆英将手中的诗集搁回书架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在窗边的卧榻上躺下,翘着二郎小短腿,等待顺利退婚的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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