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蹭”一声站起,顾不得被凳子磕得生疼的膝盖,连连后退躲开盛有指头的瓷碗,脸色煞白、胃液翻滚,控制不住的四肢发寒、恶心阵阵。
“我若不沉了他的船,他便会在船舱里装满女人和孩子,然后伪装成粮船送去雪原或塞外。”
河神收回食指,碗中的小指也变回蟹肉,她低头整理微皱的衣袖,冷声道:“我为了千百人的性命沉了一个恶人的船,那些无辜之人却没有阻止恶人砸我神庙焚我神像,我觉得他们被淹一点也不冤枉。”
黑白正反,善恶对错,这些连上古先贤也理不清的东西,对于陆英而言自然更难理清。他无法赞同河神的观点,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垂眸看着碗中已经凉透的蟹肉,陷入长久的沉默。
“你啊,真是从九霄金殿下来的?”
见他低头杵在桌边半晌不动,河神有些好笑的说:“我认识的几位仙官可全都是狠角色,下手从不留情。”
“我不是九霄金殿的仙官,我一直住在天外花海,还没有仙职。”陆英有气无力的回答。
“花海的?”河神挑眉:“那难怪了,一堆天真烂漫的花花草草,也就皮囊好看点。”
陆英无从反驳。
“啊,对了。”河神忽然抚掌一击,眼中满是好奇的问:“和你一起下来的那位是谁?”
陆英为难:“这个……好像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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