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逸思啊。”女子脸上满是惊讶,眼中是难掩的同情,她轻叹一声,感慨说:“逸思这孩子命太苦,还没出生,亲爹就被人当街纵马踩死,相依为命的娘亲又在七日前重病离世,留下他一个小娃娃孤苦无依,连给亲娘下葬的钱都没有。”

        纵马踩死?!陆英心头一个激灵,连忙追问:“他娘是不是叫盈盈?”

        “不错。”女子点头:“他娘王盈盈和他爹杨耀祖都是我们桃花村本地人,杨耀祖祖上三代都穷得叮当响,本人又是个书呆子,王家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不成器的文人,王盈盈却铁了心要嫁给他,一成亲便和娘家断了联系,才会死了也没亲人帮忙埋。”

        女子顿了顿,问陆英:“公子为何要寻逸思?”

        陆英这才自震惊中回神,扯了扯嘴角,随口编谎道:“家父与他爹杨耀祖多年前有过交情,不过两家鲜有往来,半月前杨夫人突然托人带信到堰平,信中说她自知命数无多,求我家能收留逸思,并帮忙照看至成年。”

        “原来如此。”女子恍然大悟,没挎篮的手连忙拉住他胳膊,急切的说:“我现在就带你过去,孩子还在家里守着亲娘,家里的钱连具棺材都买不起,可怜得狠。”

        陆英被她拽得哭笑不得:“那我不是应该先去寿材店给杨夫人买棺材纸钱,再找人帮忙入殓下葬才对么?”

        女子拍手“哎呀”一声,连连点头说:“对对对,先去寿材店!入土为安最要紧!”

        定棺材买纸钱找人手,陆英跟着女子前后忙活了两个多时辰,才带着人和东西浩浩荡荡来到了杨家连篱笆都没有的小破院子。

        原本就只有三间的泥坯房,一间顶上茅草几乎全被掀飞,露着俩水缸大的窟窿,一间窗户大开,窗框断的断烂的烂,压根儿没糊纸,剩下一间乍一看还算健全,门缝却大到足够猫狗自由出入。

        陆英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难受得好像有俩彪形壮汉在他良心上抡千斤大锤,他按着快被擂成渣的心口,抬手在破门上敲了敲,小声呼唤:“逸思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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