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思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比起突如其来的好意,失去这份好意往往更令人畏惧。”

        陆英在书案后的檀木椅上坐下,靠着椅背沉吟半晌,才继续说:“我不能告诉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帮你的确是我曾向你父亲许下的承诺。事实上,我还答应过他要照顾好你的母亲,可我食言了,迟到一步,仅仅寻到了你。”

        杨逸思的思绪依旧混乱,却不再似刚才那般慌张,他行至书案前,与陆英隔桌相望,过了许久才出声道:“皓言哥,我并非有意怀疑你,只是……”

        “有防范之心说明你聪明机敏,不是坏事。”

        陆英招手示意他来到自己身边,握住他肩膀晃了晃,笑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这点事也值得你哭鼻子?”

        杨逸思连忙揩去眼角泪痕,嘴硬说:“我没哭,是夜风太冷,吹得我眼睛疼。”

        “那这夜风可厉害了,还能吹进屋里来。”

        陆英没忍住笑出声,拉着他与自己一同在宽大的檀木椅上坐下,手臂轻轻揽住他,任他靠在自己肩上,说话声音柔和得好似三月春风:“缘分这东西啊,奇妙得很,即便是俩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可能会因一场不知何时的萍水相逢生出诸多纠葛来。我与你父亲是,与你也是。”

        “皓言哥,你今年十八,认识我爹时最大也仅有八岁。”杨逸思好奇:“我爹难道真的落魄到,需要一个八岁小童照顾妻儿?”

        “八岁小童当然不能托付,但穆家二少爷可以啊。”陆英挑眉:“我若与你一样都是桃花村村民,那很可能连帮你安葬母亲都做不到,你父亲即便托付我,我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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