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已经在彬江城官驿苦等七日的赵璞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陆英,本以为他会空手而归,没想到竟然带回了整整一马车的药材。

        “这些都是从九通姚家那里买的?”

        赵璞围着马车转了一圈,难以置信的问:“竟只要六百两?”

        陆英避重就轻:“呃……是,老板的家眷同我们穆家有些交情。”

        “这么巧。”赵璞虽然好奇,但也没有继续往深了想,这会儿他满心都是可以交差的愉悦,没功夫去计较细枝末节。

        “这位是……”

        看完药材,赵璞这才留意到陆英身后还跟着个十岁小孩,诧异的问:“九通的小伙计?”

        “不,是我一位友人的遗孤。”陆英将杨逸思揽到自己身边,解释道:“我此次来江东,其中一个目的便是带他回堰平。”

        “原来如此。”赵璞神情了然,没有继续追问,让人给陆英和杨逸思安排房间,自己则去交待车夫,为明天一早出发做准备。

        在江东颠簸一个多月后,陆英与赵璞终于踏上归途,回去的路上没有劫匪也没有难民,既平稳又顺遂,也不知是不是托了瑚珈那条彩色穗子的福。

        进城当日天降细雨,整个堰平冷得不行,依着规矩陆英应该先去太医院述职,但又不放心把杨逸思一个人扔到穆家,思来想去,最后只好假装身体不适,拜托赵璞一个人带着药材回太医院,自己则带着杨逸思回了家。

        “少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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