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审讯的房间里面出来,众人就看到那冷静自持的新帝跟得了失魂之症一般,目光呆滞,连那笔挺的背脊都被压垮了似的。

        高公公守在殿外,见人回来后正准备迎上去伺候,被人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陆怯进了朝兴殿内,半合上门末了对高公公道:“朕今日身体不适,没有要事不得打扰。”

        高公公担忧:“可要老奴为陛下唤太医来?”

        “不用,”陆怯不着痕迹的从他面上扫了一眼,“你只需要替朕守门就好。”

        他初初登基身边除了阮刀连一个称手、称心的人都没有,眼下那些个藩王还滞留京城,等着三日后的大宴。

        如今的处境,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的眼皮子底下,说是四面楚歌也不为过。

        皇帝坐到他个地步,说是狼狈也不为过。

        眼底狠戾一敛,合上了大殿的门,也顺带的掩上了屋外那无数双的眼睛。

        陆怯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殿内短暂的静谧过后,一个黑影从房梁降下,阮刀把蒙着面的黑巾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英朗的面容,看向陆怯的时候眼底是深深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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