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钱庄出来后薄霞散着微光,长街喧嚣苍穹无迹,普天都透露着暗红和沉涌。

        陆怯走路的脚步有些虚浮,走在云端,置身深渊,他几乎是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江祝柳身上。

        他没想到这毒会在这个时候发作,五脏六腑仿佛被拧的稀碎。

        每呼吸一下,剧烈的疼痛瞬间就能蔓延四肢百骸,犹如万蚁侵蚀勾引着他的每一跟筋络。

        黑白分明的瞳孔略微有了些涣散,他的面前重重叠叠交错着好几道人影,清风落叶没有什么是可以驻留的痕迹,如果没有江祝柳他一步也迈不出这里。

        陆怯的面色白的犹如蜡纸,脸颊上也浮着一层汗水,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打捞起来的一般。

        虚白的瘆人。而眼尾近妖的一点痣却显得格外灼热。

        江祝柳一步步搀着他出去,朗眉紧拧,沉星似的眼眸落在了陆怯半边的侧脸上,半是探究半是担忧,手臂传来的疼痛好似要生生的将他骨头掐碎了一般。

        而他却犹如感知不到这痛意一般,每一步都走的落地有力,步调缓慢。

        就像是将这个步伐刻画在了骨子里一般。

        这配合默契的步子,只需几眼就打消了吴盛的疑虑,不过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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