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也察觉到事态端倪,温润的眉眼深处暗光涌流,一片沉海起伏:“发生了何事?”

        小二见着几人不肯善罢甘休,心下一沉也同他们说道:“南边发了大水,难民奔着京城的方向去,说是不给做生意也就是怕难民住进来了......”

        陆玉冷然:“客栈开门做生意,你们就是这样的为商之道吗?”

        小二想要辩驳出声,但是见着面前的客人,不好相与,周围几个人一个比一个惹不起,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下去:“也不是我们不做生意,只是这些个人欺人太甚。就是进入城后的那家客栈,几人进城后可瞧见了吧。那家掌柜心好开门做生意来的全是一些没钱的难民,掌柜心慈也全都给迎了进去,没想到当夜就有一人突发痨疾惨死客栈。同路的人不知哪得来的消息,就扒着客栈不放,硬是四五成群一波一波的住了进去,那家掌柜我略有耳闻,本想着好心哪晓得办了坏事,如今名声臭了,这旁人看了都忍不住绕路。

        这事还不止发生了一桩,就前几日,还有一家客栈收了两个住得起店的难民,没想到愣是叫人给算计了一通,险些房都给拆了,难民入了禹城,捡着地下手,我们这开客栈开酒楼的也就小本生意,委实不够叫旁人这么折腾啊......”

        陆玉沉眉,声音已然有了愠色:“当地知府对着这事难道不管吗?”

        “管啊!”从门外传来声响,来者朝几人行了一礼,“知府也派人管过几次,但这传着传着,就变成了禹城以官压人,都是来逃难的苦命人,总不可能通通押地牢里吧。”

        那人面上带着苦笑,小二唤了他一声掌柜。

        陆怯看向他,“这位是?”

        掌柜冲几人抬了抬手,笑容之中有些不好意思:“在下姓李,见几位客观气度不凡,莅临小店是在下的荣幸。只是这特殊时期还请几位多多担待,三儿啊!带几位客人去上房。”

        原先还说着客满,几句话的功夫就态度大变,要不是这掌柜太识时务,就是这话里话外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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