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阮刀连忙将陆怯换下的衣服收好,顺带将对方第二日要穿的衣服摆放好了,吹了灯这才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他同卫野一个房间,两人夜里轮流守夜,他得抓紧时间回去睡上半场。

        太子那间在正中央,边上两边住满了禁卫,他身上带着大面值的银票,比一路光明正大卫队护送,拉着黄金还要磨人。

        而此刻那间屋子灯光亮堂,交谈声从不甚严实的房板中泻出。

        阮刀详装无意想要过路一探究竟,就被守在外边的禁卫给拦个正着,“你的房间在那,别走过头了。”

        “多谢,”阮刀奉送了一个余光过去,妄图瞧清什么,事实上是无功而返,他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看向拦路的禁卫,步履从容顺着原路退回。

        每次泡过药浴之后,那种侵蚀的感觉会持续上三四个时辰,就连骨头缝里都是细细密密的疼,不敢动弹,牵一发而动全身。

        陆怯将时间算的精细,那种绵密刺骨的感觉如同潮退,约莫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走道的脚步声很轻,暗夜中的幽灵勾开房门,在暗处如炬的双眼定格在了床榻之上,面巾之下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残忍笑意。

        手中的刀势如破竹,棉絮腾飞。黑影裸露在外的眉眼一蹙,掀开棉被,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如擂鼓的响声在这间屋子之中无限放大。

        突然他眼角划过一道银光,他忍不住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床梁,原先应该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的人,此刻手中是一把精湛短小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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