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殿内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傅呈辞指尖的动作一顿,微微低下头看着睡梦中陆怯的容颜。
这张脸永远是苍白的,毫无血色的白,他在江北的时候印象最深的是这张脸上总是带着一张面具。
以至于他常常只记得,那双黑暗中的眼睛,是有光的,但是那道光也逐渐的变得幽深。
等他回过神来在从头往前看时,这才发现他始终没有看透过陆怯。
那张脸卸下了冰冷的面具,却又好像没有。
陆怯的眼睛突然睁开,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簌动,眼神也逐渐的从迷茫变为清明。
他已经好久没有睡的那么沉了,他白日里不仅要应付那些牛鬼蛇神,还要处理那些积压如山的奏章,半夜里不是梦到承德帝的阴魂不散就是那个女人从乱葬岗里面跑出来了,要向他索命。
只不过这难得的安睡也没能将他的疲劳疏解半分,反而憋闷心头,喘不过气来。
傅呈辞见他醒来也没说话,手指下意识的又覆了上去。
陆怯连忙制止了,一想到后面有双眼睛看着,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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