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来,详细说说,他们居然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吗,我还以为就是一桩春节的家族联姻呢。”不得不说,当男人凑在一起时,也是足够八卦了。

        而他们谈论的主人公邱明义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正在被一点点揭露,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家踱步。最后去到了阳台,那里,安延之前送给他的双筒天文望远镜还安静地立着。可惜,最近它很少会被使用。

        下意识地靠近这架望远镜,邱明义颇为珍惜地轻轻抚了上去。但是难得的,此刻的他却毫无观星的欲望。不知道从什么起,他已经习惯了在另一个人的陪伴下一起看向夜空,分享他所知道的一切。如今,这个人不在身边,邱明义想了想,最终还是离开了阳台。

        也正因为这样,第二天当门被打开,安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家中时,邱明义颇为诧异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明明之前的电话里,安延还说她要出差小半个月呢。邱明义突然想起安延出差的原因就是为了顶替一位工作时受伤的同事,不由地走近了两步,紧张地仔细端详着对方,语速也加快了几分:“你没出什么事吧。”

        “我没事。”安延摇了摇头,但是脸上的疲惫却明显地厉害,察觉到邱明义似乎还要追问,她率先开口:“抱歉,学校里还有些急事需要我去处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邱明义点了点头,但是在安延离开的时候却拉住了她。面对安延不解的眼神,他解释说:“今天就让司机送你过去吧。”邱明义实在不放心安延以现在的状态去开车。

        “谢谢。”安延没有丝毫矫情地接受了邱明义的好意,路上,她又不可控制想起昨晚向易青和她的谈话。

        “你确定要为她出头吗?”向易青的第一个问题并不是关于实名举报的事情是否真实,因为安延附在邮件中的那段录音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这不是出头。”安延不明白向易青为何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所作所为,“我只是在尽一个老师的责任。”

        手机另一头,向易青提高了声音:“你对学校同样有责任。”似乎是意识到了不妥,缓了缓,他再开口时又是一贯的平和:“你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会对我们燕大和文博学院的名声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关于这一点,我想您问错了人。”安延冷静地回复说:“您应该问的是管昌,在他对自己的学生动手动脚时,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会对学校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不等向易青继续说什么,安延就继续说道:“更何况,我觉得身为教师,对学校的负责应该体现在让它变得对学生更友好,而不是让它成为伤害学生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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