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谈的开心,安延却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哄哄的。她故作不经意地看向邱明义,虽然对方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对言慧雅所说的内容毫无反应,但是安延却忍不住在想,他和言慧雅也很熟悉吧,所以才有这么多共同的回忆。
“尝尝这个。”邱明义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安延的胡思乱想,“是你喜欢的甜口菜。”
安延有些呆地看向碗里突然多出的甜藕,确实是她平日里爱吃的东西。
对面,言慧雅也将邱明义主动帮安延夹菜的一幕收入眼中,原本甜美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不过,下一秒,她就又回到了那个巧笑倩兮的状态,主动和邱母分享起自己刚刚结束的欧洲古堡之行。
将甜藕送进嘴里,满满嚼着,安延也听得认真。不得不说,言慧雅的出现让之前多少有些沉闷的邱家餐桌氛围活跃了不少。
似乎是留意到安延的沉默,言慧雅贴心地主动抛了话题过来:“小延现在已经是教授了吧?真是厉害,不过我记得你小时候就很聪明。”
“过奖了。”实在是想不出更加合适的回答,安延只能挤出这么干巴巴地一句。虽然她很努力地在记忆中搜索了一番,却也毫无幼时和言慧雅接触的记忆。
言慧雅笑笑,仿佛并不在意安延那听起来不怎么走心的回答,一脸好奇地问道:“不过你当初是怎么想到去学考古的呢?”
不等安延回答,言慧雅就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过作为女生,学考古还是蛮辛苦的吧。时不时地就要挖掘现场。而且老人家不都说女孩阴气重,最好离墓地什么的都远一些。”她拿起纸巾抿了下干干净净的嘴角,转向了邱母:“我也不是说要支持迷信。只是多少觉得,我们这样的人家,还是要注意下。”
早在听到对方说“但是”两个字的时候,安延就猜到言慧雅恐怕是来者不善。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要针对自己,但是只看邱母频频点头的架势,安延就知道她一定是把言慧雅的话听进去了。
事实上,言慧雅的话算是考古工作者最讨厌的论调之一了。在考古成为独立的科学学科后,它就一直饱受误解。最常见的说法自然是“考古不就是光明正大的盗墓吗”。说这些话的人自然不清楚,很多考古活动被成为抢救性考古,正是因为有人盗墓,为了保护那些珍贵的历史文物,考古工作者才不得不进行发掘。
而另一种误解自然就是刚刚言慧雅说的那些。而这种偏见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曾经一段时间,学习和从事考古工作的女性越来越少。不说别人,就是安延自己,当初要报燕大文博学院的时候,父母其实也并非百分百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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