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这半日,范琴岚担心她累了,便赶了她回去歇息,单独将应城留了下来。
临走时长安指着桌子上的小玩意儿,故作生气地说,“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儿,再加上这些好玩的东西,竟都比不上一个应城呢。”说完哼的一声拉着巧儿飞一般的跑开了。
范琴岚气得指着她的背影半晌,对应城说,“你看看这丫头,不知道的只当我是后娘呢。”说完又生怕她跑得快脚底打滑摔倒了,追到门口扬着声音叫她跑慢一些。
应城倒是第一次见到倒打一耙的柳长安。婶娘分明就是怕她累了,这才让她回去歇息着,谁知道那丫头竟然促狭的编排起婶娘......他无奈地笑了笑。
“长安年纪还小,爱玩些也是正常的,再过上两年就好些了。”应城扶着范琴岚坐下,她生长安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生的时候又有些艰难,生完之后便落下了病根,每每遇到阴雨天膝盖就会酸痛,前些日子的连阴雨将她的老毛病又带了出来,这两日觉得有些吃力。
她拍了拍应城的手,“已经十三了,这个年纪许多人家已经定下了亲事,偏她病好之后就是这副样子,我这心里头着实是揪得慌。”当娘的都操心孩子,长安还好说,到她嫁人总归还有几年,这几年里慢慢梳拢她的性子,想来时间是够的。可是应城.....她瞧了他一眼。
应城虽说不是她生的,自小由她拉拔照看着长大,感情不可谓不深厚。眼见着已经二十出头还没个屋里人知冷知热,只要想想她夜里就睡不着,偏偏这孩子主意正得很,前两年回来她都找了相同的人家与他相看,他总能拿出正当的理由拒绝她,次数多了家里的爷们儿也知道了这事,便私里下告诉她,应城不愿意就算了,说不定等他有了意中人,回过头就求她来了。
她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将这事儿放了下来,可是眼瞧着他已经二十有一....
应城不明白她心里头所想,只当她还在担心长安,宽慰着说,“虽说这世道如此,可谁也没规定女孩子就一定要温婉娴良,长安这样活泼,我瞧着就不错。”
瞧了眼又出现在门口的丫环,范琴岚招过丫环,“门外的那些让他们先候着,先前应城不显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着急上门来,这个四品的将军可是他拿命博回来的,战场上刀箭无眼,也不见他们谁替这孩子担心了,好容易有了点子成绩,这会子一个一个倒是都贴上来上门攀扯关系了,让他们且候着。”说完指着丫环,“你去打一盆水来,先让他先洗漱了,再去厨房里看看有什么汤,端一碗过来让他先垫一垫肚子。”
指使完丫头,她这才看向应城,“门前是个什么样子想来你也瞧见了,这会儿你柳叔在外头招应着,你柳叔的意思是看你自己是怎么个想法,若是不想应酬这些人,便扯了小厮过去支会一声,他好找借口将他们送走。”
应城心里一暖。他在柳家长大,早前的几年柳家没有孩子出生,因此柳家夫妻对他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后来柳长安出生,他原以为有了自己的孩子,柳家夫妻待他就会与先前不一样,没承想柳长安的出生并没有引响到柳家夫妻对他的关心,这么从年下来,对他仍旧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更何况眼下柳家夫妇明明能凭着他的身份出去结交一些关系,这样就算往后他不在了,柳家也能靠着这些关系人脉维护着生意往来,可他们没有这样做,应城若说不感动,那只怕也是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