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茅棚屋,大约有上千个,简陋,潮湿,除了桌椅板凳和木床,没有多余的家具,山里不供电,桌上还放着上世纪用的煤油灯。水也是自己从山涧挑上来。屋前一片片小小的菜地是不能踩的,石兰小心记住,避免断了人家几个月的口粮。
但凡懒惰麻木的人,都会因受不了物质的匮乏贫瘠,落荒而逃。真正能在山中久远待着的,还是胸怀千壑、五谷自足的隐士。
这样沿着山路错落起伏的茅棚屋经年累月,也就成了阁皂山的一景。
而他们要找的隐士村,就在群屋之间。
午后天晴了一会儿,山里起了白雾。
刚到村头,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儿拦住了石兰,张口就问:“你是石兰?”
她穿着干净整洁,容貌清丽,说话的语气毋庸置疑,像个小大人。
石兰看向张灵,张灵似乎若有所思,深灰色的眸子流转暗流。
“跟我来。”女孩儿步伐轻盈,转眼间要消失了,石兰犹豫着跟上去。穿过村子,翻了几个小坡,转过一丛竹林,一片花海后呈现出一座吊脚小楼,上下两层,砖木结构,镂花的门窗,古香古色,很有民族风和年代感。
院内零落桃花,雨水中打着旋儿,女孩儿踩过,留下一地的芳香。
轻车熟路的推开门,屋内陈设也简单,多是竹子做的家具,比简陋的茅棚屋多了点精致、考究。淡淡的熏香,浅浅的布艺,看得出主人的好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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