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七、八岁,没有丝毫少年气,五官深邃极了,脸是死灰白,因过早戴上沉重的王冠而显得面容暗淡,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倦意,明明很消瘦、阴沉,眉却是微微上扬的。
“闯墓人要懂规矩。”仰视下的天子,孱弱、暗淡、形同死水,却偏偏尊贵的让人抬不起头:“报上名。”
石兰头顶巨大的威压,单薄的筋骨都在颤颤发抖,顺着他的话说:“阴阳道。石兰。”
少年天子简单的点头,复又看向沉静如水的张灵。
“天师道。张灵。”声音清冽异常,有种拔剑出鞘的果决和凌厉。
“李光,字少天,南梁最后一个王。”指大开的水晶棺:“她是我的爱人。”
本该空荡荡的棺内,如今躺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心形脸,斜刘海,额头饱满,面色光洁如剥壳的鸡蛋,仿佛正面临巨大的痛苦,梦魇中纤细的手仍紧紧攥住身上的被褥,黑发又长又直,如上好的乌色发亮的锦缎,柔顺地披散在身下,发出一种妩媚、秀丽、细致的气质。
这个沉浸梦魇中的姑娘,应该就是魏老板的女儿,魏紫。
李光看向魏紫的目光,糅杂着细微可见的暖意和欣喜。
他跨越漫长久远的时间长河,走上南梁埋没沦落的历史轨迹,最后把自己封锁在这座无尽辉煌的宫殿里,只为等她到来?
石兰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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